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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1年我娘收留讨饭姑娘,吃饭时她只吃馒头不吃菜:婶,我想留下来

那时候是1981年的寒冬腊月,天冷得很。大雪没完没了地下一整夜,早晨起来推门都费劲,门槛都被雪给埋了一截。风顺着窗户缝往里钻,吹得那窗户纸哗啦哗啦响。我正蹲在火炉子边上烤火,就听见院门被人轻轻拍了两下,没劲儿,不像是来借东西的邻居。

我娘当时正在炕上缝我的破棉袄,她听见动静,就把针在头皮上划拉两下,别在领口上,下炕去开门。门一开,一股冷风卷着雪花子直往屋里灌。门口站着个姑娘,瘦得跟麻杆似的,个头不高,瞅着也就十七八岁。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黑棉袄,里面的棉花都黑了,一团一团地露在外面。她脚上蹬着一双露着脚趾头的草鞋,脚踝冻得发紫,跟萝卜头一个颜色。

那姑娘两只手死死抓着一个破塑料袋,低着头,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她说,大娘,给口吃的吧,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。

我娘这人最见不得人受罪,一看这情形,心疼得直拍大腿。娘赶紧一把把她拽进屋,嘴里嘟囔着,哎呀这孩子,快进来快进来,这天能冻死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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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屋后,娘先让她坐在炕头上暖和暖和。姑娘刚坐下,那冻僵的手就开始打哆嗦,她显得特别拘谨,半个屁股斜坐在炕沿上,眼珠子也不敢乱转。娘去厨房给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干粥,又从锅里拿了一个隔夜的干馒头。

那馒头是黑面的,放了一宿,硬得跟砖头差不多。我娘怕她嚼不动,想去给她馏一下,结果那姑娘接过去就啃,像是怕人抢走似的。娘又端了一小碟咸菜放在她跟前,那咸菜是我家自己腌的,上面淋了一丁点麻油。

这时候我爹也进屋了,爹皱着眉头没说话,坐在板凳上吧嗒吧嗒抽旱烟。我知道爹是在愁家里的粮食,那时候公粮刚交完,剩下一家老小的口粮都是数着指头过的。

那姑娘啃馒头啃得很快,嗓子眼儿可能太干了,噎得直翻白眼,她也不敢说,就拼命往下咽。我娘赶紧把粥往前推了推,轻声细语地说,孩子,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,锅里还有。

我盯着那姑娘看,发现她吃饭有个怪毛病。她右手抓着干馒头,左手捧着碗,眼珠子时不时瞟一眼那碟咸菜,可手就是不动。那咸菜碟里有一小块我娘剩下的白菜帮子,她也不敢夹。她就着白水粥,一口接一口地啃那个黑面馒头。

娘问她,孩子,你家是哪里的?怎么一个人出来讨饭?

姑娘一听这话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她放下馒头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,落在破烂的棉袄上。她说她是南边逃荒过来的,家里遭了灾,爹娘都没了,她原本跟着同乡出来,结果走散了,已经走了好几天的路。

娘叹了口气,把那碟咸菜直接端起来,倒进她的碗里,说,吃吧,别干啃。

谁知道娘刚说完,那姑娘突然从炕沿上出溜下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头磕在泥土地上咚咚响。她一边哭一边说,大娘,求求你收留我吧。我什么活都能干,我吃得少,我不吃干的,我喝稀的就行,您别赶我走,我没地方去了,出去会被冻死的。

我娘当时眼泪就下来了,赶紧弯腰把她扶起来,说,快起来,这孩子,这可使不得。

我爹在一旁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,叹了口气说,留就留下吧,给口饭吃还是能行的,大不了咱们大人少吃两口。

就这样,这姑娘留在了我家,娘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春草。

春草真的很勤快,勤快得让人心疼。她在我家待了没几天,就把家里的活儿全包了。那时候没自来水,得去村头的井里挑,她天不亮就起来,挑着两个大水桶,踩着雪咯吱咯吱地去挑水。她的手被冻得裂开了大口子,一张嘴就是血,可她从来不喊疼,回来就把水缸灌得满满的。

我娘心疼她,不让她干重活。娘说,春草啊,你先歇会儿,这地我来扫。

春草总是抢过扫帚,笑着说,大娘我不累,我身上有的是劲儿。她干活的时候总是低着头,话也不多。家里吃午饭的时候,她永远是最后一个端碗的,而且她总是挑那碗里稀的盛,盛完了就端着碗蹲在门口吃,怎么叫她都不进屋。

有一次我听见我娘跟她说,春草,你现在是我家的人了,别这么见外,坐桌上吃。

春草小声回了一句,大娘,我怕吃多了,你们就不待见我了。我在以前那户人家干活,就是因为多吃了一个馍,被人家打出来的。

我娘听完,半天没说出话来,回屋就从压箱底的包袱里翻出一件还没舍得穿的新棉袄,塞给了春草。

后来那几年,春草就像我亲姐一样。我娘下地回来,她已经把饭做好了,还给娘端来一盆热腾腾的洗脚水。她甚至连我爹的臭袜子都洗得干干净净。我娘常说,这哪是收留个讨饭的,这就是老天爷给我送了个亲闺女。

春草在我家待了三年。1984年春天,她那个走散的亲戚找过来了,说是老家那边情况好了,让她回去,还说在外面给她找了个能挣钱的营生。

春草走的时候,哭得稀里哗啦的。她跪在我娘面前,把头埋在娘的怀里,说,大娘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您的恩情,我要是挣了钱,一定回来看您。

我娘也哭,从兜里掏出攒了好久的三十块钱塞进她手里。那时候三十块钱是很大一笔数了。娘说,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,要是过得不好,就回来,这儿永远是你家。

春草走后,头几年还偶尔有封信,信里总是说她挺好的。后来慢慢地,信也断了。村里有人说,这种讨饭的姑娘,走了就走了,谁还会记得当年的那口剩饭啊。

我娘听了总是很生气,她说,春草不是那样的孩子,她肯定是有难处了。

日子一年一年过,我成了家,我娘也老了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。家里盖了新房子,爹也去世了,就剩我娘一个人住在老屋里,她说那屋里有念想。

前年秋天的一个下午,一辆黑色的大汽车停在了我家门口。那车亮闪闪的,村里的老百姓都围过来看稀奇。车门开了,下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女人,看着五十来岁,气质特别好,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拎东西的小伙子。

她一进门,瞅见在院子里择菜的我娘,整个人就定住了。

我娘当时正眯着眼摘豆角,没认出来。那女人颤巍巍地走过去,嘴唇抖得厉害,还没说话,眼泪先流了下来。她扑通一声,像三十多年前那个冬天一样,再次跪在了我娘跟前。

她说,大娘,春草回来了。

我娘愣了好半天,手里的豆角都掉地上了。娘颤抖着手摸着她的脸,说,是春草吗?真的是春草?

春草那天拉着我娘的手,讲了她这些年的经历。她在南方进了工厂,后来自己做小买卖,慢慢做大了,开了公司。她说她前些年家里出了点变故,生意也遇到了难关,一直不敢回来,怕回来了丢我娘的人。

她给娘买了很多补品,还有好多我见都没见过的衣服。她还要给娘在城里买大房子,让我娘去享清福。

我娘摆摆手说,我哪儿也不去,我就在这儿守着。你回来看看我,我就知足了。

春草在我家住了三天。那三天里,她脱掉西装,换上我媳妇的旧罩衫,跟着我娘在厨房里忙活。她依然像当年那样,抢着扫地,抢着洗碗。吃饭的时候,她还是习惯性地往我娘碗里夹菜,自己只吃最简单的饭菜。

走的时候,春草给我留了一张卡,说这是给我娘养老的。还拉着我的手,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娘。她说,要是没有大娘当年的那个干馒头,她早就死在1981年的雪地里了。

看着春草的车走远,我娘站在门口看了好久。娘说,人这一辈子,谁都有难的时候,拉一把,就过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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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北京市